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劳荣枝案即将二审开庭 辩护人可能提“证据不足 望发回重审”

劳荣枝案即将二审开庭 回顾一审判决:劳荣枝法子英供述多处不一致,辩护人(ren)或提“证据不足 望发回重审”

红星新闻(xinwen)记者 陈卿媛 实习生 曹闳禹

备受关注的(de)劳荣枝案,二审将于8月18日上午9点半,在江西省高级人(ren)民法院开庭审理。

劳荣枝案一审审理过程中,劳荣枝认为自己被法子英胁迫,起辅助作用,未和法子英事前共谋,她(ta)没有杀人(ren)的(de)故意,不应构成故意杀人(ren)罪。一审法院南昌中院则认为,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劳荣枝的(de)罪行。

2021年9月9日上午,一审法院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(ren)民法院公开宣判,以劳荣枝犯故意杀人(ren)罪、抢劫罪、绑架罪,数罪并罚,决定执行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,并处没收个人(ren)全部财产。

8月10日,劳荣枝的(de)二哥在得知劳荣枝案将要开庭的(de)消息后,表示希望能进入庭审现场旁听,见一下多年未亲眼见到的(de)劳荣枝。他(ta)还认为,劳荣枝案一审判决和法子英案一审判决有相悖的(de)地方,此次二审开庭辩护律师辩护的(de)一个方向,或将提出一审判决证据不足,望发回重审。

红星新闻(xinwen)记者梳理南昌中院对(dui)劳荣枝案作出的(de)3万多字的(de)一审判决书,并和法子英案安徽合肥中院在1999年判决书进行比对(dui)。发现法子英案判决认定3起犯罪事实,劳荣枝案判决认定4起犯罪事实,劳荣枝案新增的(de)那一起案件两名被害人(ren)均幸存。法子英案法院认定的(de)事实主要以法子英供述情况为主,劳荣枝案法院则认为劳荣枝对(dui)一些细节供述相对(dui)稳定。法子英和劳荣枝多处案件细节的(de)供述虽不一致,南昌法院以劳荣枝供述稳定等理由采信劳荣枝的(de)说法。

两份判决书比对(dui)

劳荣枝案判决新增一起绑架案

劳荣枝出生于1974年,18岁毕业于九江师范学校幼师专业,此后被分配到九江某学校。成为教师一年后,劳荣枝在当地认识了大她(ta)10岁的(de)有妇之夫法子英。1996年,劳荣枝办理停薪留职后,跟法子英一起离开九江。两人(ren)流窜多地,涉7人(ren)命案,法子英在合肥作案期间被捕。劳荣枝则潜逃了20年,后被抓获。

1999年11月,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(ren)民法院对(dui)法子英作出判决。法院认为,法子英伙同劳荣枝作案,在南昌,绑架抢劫财物并杀害3人(ren);在温州,二人(ren)使用暴力入室抢劫后,为灭口杀死2人(ren);在合肥,二人(ren)诱骗绑架殷X后,以杀死肢解无辜木匠陆X为手段恐吓殷X交出财物,之后将殷X杀死。法院以法子英犯绑架罪、故意杀人(ren)罪、抢劫罪为由,决定执行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

1999年12月28日,法子英被枪决。

红星新闻(xinwen)记者将劳荣枝案一审判决书和法子英案一审判决书进行比对(dui),发现劳荣枝案新增一起有幸存者的(de)绑架案。

劳荣枝案一审判决书显示。南昌中院审理查明,劳荣枝与法子英系情侣关系。1996年至1999年间,二人(ren)共谋并分工,由劳荣枝在娱乐场所从事陪侍服务(fuwu),物色作案对(dui)象,由法子英实施暴力,先后在江西省南昌市、浙江省温州市、江苏省常州市、安徽省合肥市共同实施抢劫、绑架、故意杀人(ren)案4起。

红星新闻(xinwen)记者比对(dui)发现,发生在1998年夏天的(de)常州案是(shi)劳荣枝案中唯一一起被害人(ren)幸存的(de)案件。南昌中院作出的(de)判决书显示,这起案件法子英对(dui)常州犯罪事实已有供述,但当时证据不足未移送审查起诉。劳荣枝伙同同案人(ren)法子英第一次作案发生在1996年,案发后警方已将他(ta)们(men)锁定为犯罪嫌疑人(ren),该起案件是(shi)他(ta)们(men)在逃避侦查期间连续作案的(de)案件之一,不受追诉期限限制的(de)情形。

南昌中院判决材料显示,据被害人(ren)刘甲的(de)陈述,他(ta)在卡拉OK厅认识的(de)一名小姐(劳荣枝),千方百计引诱他(ta)进入她(ta)房间。后该小姐配合男子将其绑在椅子上,那个持刀男子还特意对(dui)每处加固了一下,使他(ta)根本不能动弹。二人(ren)全程无交流,配合默契,他(ta)认为二人(ren)是(shi)预谋犯罪。

因二人(ren)在他(ta)身上未取得财物。第二天上午,他(ta)打电话(dianhua)让妻子刘乙送钱来,小姐出去接刘乙,出发前二人(ren)商议如果小姐一个小时未回来,另一人(ren)则杀人(ren)灭口。

下午刘乙被小姐带到案发房间,被劫取钱财后,刘乙被绑起来。后该男子与小姐离开现场,刘甲和刘乙就逃走了,二人(ren)被劫取的(de)财物是(shi)刘乙带来的(de)7万元现金及其包中几千元现金。

刘乙的(de)证言与刘甲一致。劳荣枝带钱走之后,法子英想要杀刘甲,她(ta)恳求后,法子英放弃加害行为,用手指着刘甲,说了三遍:“你(ni)记着,你(ni)的(de)命是(shi)你(ni)老婆给的(de)。”

劳荣枝对(dui)法院的(de)证据均无异议,认为具体的(de)金额无法确认。一审法院在这起案件中认定绑架勒索的(de)财物为7.5万元现金。

南昌中院认为,此案系法子英与劳荣枝共谋,法子英和劳荣枝作案手法娴熟、分工明确、配合默契。刘甲到达出租房后,法子英持刀控制刘甲,劳荣枝对(dui)刘甲实施捆绑的(de)行为。劳荣枝和法子英共同劫取财物并对(dui)刘乙实施捆绑。劳荣枝的(de)行为符合绑架罪的(de)构成要件。

红星新闻(xinwen)记者梳理发现,两份相差20多年的(de)判决书中,南昌、安徽、合肥案中,法子英和劳荣枝的(de)供述的(de)一些内容存在差异。

南昌案——

法子英杀害熊X时劳荣枝是(shi)否进入现场?

南昌案中,1999年的(de)合肥法子英案一审判决认定的(de)事实为:1996年6月,法子英与劳荣枝在南昌租房,并预谋绑架勒索钱财。劳荣枝化名“陈佳”在某夜总会坐台,物色到绑架对(dui)象35岁的(de)熊X。法子英曾跟踪熊X到他(ta)家。7月28日上午,劳荣枝打电话(dianhua)将熊X诱骗至她(ta)的(de)出租房处,将其杀害。为毁尸灭迹,法子英将熊X尸体肢解装入四个袋中。

当晚,法子英劳荣枝二人(ren)携带从熊X身上搜得的(de)钥匙来到熊家。法子英用尖刀威逼熊妻张X交出财物,于29日凌晨用皮带勒死张X、用裙带勒死其3岁女儿熊X璇。为制造假象逃避侦查,法子英回其租房处将熊X的(de)部分肢体运至熊家。法子英、劳荣枝二人(ren)于7月29日凌晨离开熊家。经法医鉴定,熊X系被他(ta)人(ren)勒死后分尸,张X、熊X是(shi)被他(ta)人(ren)勒颈窒息死亡。

红星新闻(xinwen)记者根据两人(ren)各自的(de)案件判决书进行比对(dui),发现南昌案中有一些细节有所不同。法子英的(de)说法是(shi),劳荣枝按他(ta)的(de)要求,把熊X骗到出租屋内,让劳荣枝离开现场后,抢劫财物并杀人(ren)分尸。劳荣枝则称,她(ta)把人(ren)骗上楼后,躲在一旁的(de)法子英持刀控制住熊X,她(ta)上前捆绑熊X,并劫取了熊X身上的(de)财物,法子英让她(ta)下楼,他(ta)要和熊X谈判。后来她(ta)回到出租屋,下午四五点她(ta)和法子英打车去熊X家,用熊X的(de)钥匙能打开他(ta)家的(de)门。法子英回到出租屋的(de)时候,熊X还活着。

关于熊X妻儿被害的(de)情节,法子英的(de)说法是(shi)当晚11点,他(ta)和劳荣枝一起到熊X家中,劳荣枝在门外等候,他(ta)入室抢劫并将熊X的(de)妻子和小孩勒死。然后叫劳荣枝进来,对(dui)她(ta)说这家里没人(ren),让劳荣枝在家中找些财物,并在家中等他(ta)。法子英前往出租屋将熊X的(de)尸块运入他(ta)家中,天快亮时,其与劳荣枝一起离开熊家。

劳荣枝则称,晚上10点左右,她(ta)和法子英去熊X家。熊X的(de)老婆和小孩还在睡觉,他(ta)老婆醒后很配合。法子英控制住那对(dui)母子,她(ta)就翻箱倒柜找值钱的(de)东西。临走时,她(ta)害怕留下指纹,跟法子英说要不一把火烧了熊老板家,法子英不听,她(ta)就先走了,法子英后离开。她(ta)和法子英去九江法子英母亲家不知道熊X一家三口是(shi)什么下场,其隐隐约约知道法子英可能杀了人(ren)。

相关证人(ren)证言,劳荣枝与法子英到南昌后,法子英自称是(shi)做小生意的(de),劳荣枝到夜总会坐台是(shi)自称南昌人(ren),但说不出南昌话只会讲普通话,喜欢与有钱人(ren)来往。熊X对(dui)面邻居在7月28日下午6时许,其看见一名年轻女子拿钥匙在试开熊X的(de)家门。晚上11点左右,邻居看到一个陌生男子提着黑色提包下楼。

南昌中院在2021年作出的(de)一审判决认为,法子英与劳荣枝的(de)供述多处不一致,法院认为在熊X到达劳荣枝出租房后,法子英持刀控制熊X,劳荣枝实施了对(dui)熊X捆绑的(de)行为。理由为熊X体重较重,法子英同时持刀控制并实施捆绑客观难度大。劳荣枝对(dui)该行为的(de)供述一直稳定,证人(ren)也证明她(ta)看到劳荣枝试开过门。法院未采信法子英所称作案时劳荣枝未进入现场的(de)供述。

南昌中院认为,同案人(ren)法子英的(de)供述以及劳荣枝在供述中提到“点一把火烧了这个家”“法子英要善后”等证据,足以证实劳荣枝伙同法子英预谋绑架熊X。劳荣枝对(dui)抢劫熊X并致死的(de)行为,应以抢劫罪论处;在对(dui)熊X家进行抢劫时,劳荣枝通过预谋犯罪控制张甲、熊X璇,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她(ta)们(men)可能会被法子英杀害而不顾,客观上导致被害人(ren)身亡,应以抢劫罪和故意杀人(ren)罪论处。

温州案——

知道被害人(ren)可能被害而不顾

1999年的(de)合肥法子英案判决书显示,温州案中的(de)事实情况为,1997年10月初,法子英、劳荣枝窜至浙江温州,法子英在与22岁的(de)梁X商谈转租住房事宜过程中感觉梁X有钱,遂与劳荣枝预谋抢劫。10月10日,法子英与劳荣枝来到梁X住处,逼其交出财物。后又逼迫梁X打电话(dianhua)将27岁的(de)刘X叫来,供他(ta)抢劫。法子英将刘X、梁X勒死,并从二人(ren)身上抢走财物。

劳荣枝供述内容提到,梁X是(shi)她(ta)在KTV上班时认识并得知梁X要租房。法子英决定绑架勒索梁X,让她(ta)以租房的(de)名义带他(ta)一起到梁X的(de)出租房。法子英就用刀胁迫梁X,她(ta)将梁X捆绑起来。刘X来时也是(shi)她(ta)开的(de)门并把刘X带到卧室,法子英用刀架在了刘X的(de)脖子上,她(ta)把刘X捆绑。

取完钱以后,她(ta)按照约定给法子英发了取到钱的(de)暗号,两人(ren)在高速公路路口相会并离开温州。她(ta)和法子英每次作案前都会先研究好(hao)作案逃跑路线,一般都是(shi)选择在可以第一时间(shijian)离开当地的(de)地方会合。她(ta)不知道梁X和刘X最后怎么样。

2021年时南昌劳荣枝案一审法院审理后认定,劳荣枝供述卢X穿睡衣来敲门、抢劫后其曾用梁X手机接听一个电话(dianhua)等细节,非亲历不能知晓。根据证据和同案人(ren)法子英的(de)供述以及被告人(ren)劳荣枝在供述中提到的(de)证据,足以证实劳荣枝伙同法子英进入梁X住处实施抢劫,又逼迫梁X叫来刘X再次实施抢劫,法子英是(shi)在劳荣枝劫取钱财后才勒死被害人(ren)梁X、刘X。劳荣枝通过预谋犯罪控制被害人(ren),并置于法子英非法控制的(de)危险状况之下,且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可能会被法子英杀害而不顾,客观上导致被害人(ren)被害身亡,应以抢劫罪和故意杀人(ren)罪论处。

合肥案——

法子英翻供后承认杀害殷X

1999年合肥法子英案判决书显示,1999年7月1日二人(ren)租住在合肥,并预谋准备工具绑架杀人(ren)。法子英在某门市部以“关狗”为名定制钢筋笼一只;劳荣枝则到一旧货市场买了旧冰箱一台,劳荣枝化名“沈凌秋”在合肥某歌舞厅坐台,物色到绑架对(dui)象35岁的(de)殷X。7月22日上午,劳荣枝打电话(dianhua)诱骗殷X至租房处。法子英手持尖刀逼住殷X,将他(ta)的(de)手脚捆绑锁进钢筋笼。

为使殷X相信其是(shi)绑匪并逼殷X尽快交出财物,法子英以有木工活要做为名,将35岁的(de)木匠陆X骗在租房处杀害后将尸首放入冰柜存放。在法子英的(de)恐吓下,殷X按法的(de)意思写了二张字条给其妻刘丙,要刘丙交钱赎人(ren)。当晚9时许,法子英逼迫殷X打电话(dianhua)给其妻刘丙,叫刘丙准备钱在合肥市长江饭店与他(ta)见面,法子英携带字条前去收钱,但因故未成。当晚11时,法子英再次打电话(dianhua)与刘丙约定次日上午9时见面。

7月23日上午,法子英逼殷X又给其妻写张字条,10时左右,法子英将殷勒死。之后,法子英携带自制手枪及字条来到殷家,向殷妻刘丙索要1万元。刘以筹钱为由让其在家中等待,随后向警方报案,法子英当场被警方抓捕归案。经法医鉴定,殷X系被他(ta)人(ren)勒颈窒息死亡。陆X身体多处被刺破急性大失血死亡,头颅躯干分离。

案发后,劳荣枝使用“雪莉”等化名潜逃,并于2019年11月28日被公安人(ren)员抓获归案。多名证人(ren)证言,劳荣枝在逃往厦门后,以打工、与男性发生性关系后索要财物、求包养或由男性提供财物供养的(de)方式生活。日常消费较高,存在依赖男人(ren)生活的(de)思想。

合肥案中,法子英在供述中多次提到,他(ta)2次出门去找殷X妻子要钱时,均交代劳荣枝,如果他(ta)没有在指定的(de)时间(shijian)回到出租屋,劳荣枝就把笼内的(de)殷X杀掉。此外,法子英辩护人(ren)与法子英会见笔录证明,案发后法子英不知道殷X死亡的(de)事实。之后,法子英翻供,说之前说的(de)是(shi)假话,殷X是(shi)他(ta)用铁丝勒死的(de),用的(de)老虎钳拧铁丝。

关于殷X的(de)死亡,劳荣枝供述的(de)内容为,在这次作案中,她(ta)主要是(shi)配合法子英,不会去反抗,也不想反抗。她(ta)和法子英一直都是(shi)“合作”的(de),只是(shi)分工不同,实施杀人(ren)的(de)行为主要是(shi)法子英做。

2021年南昌中院一审审理认为,劳荣枝伙同法子英在绑架殷X过程中,又另起杀人(ren)犯意,劳荣枝在案发当日买冰柜用于藏尸,法子英找来陆X并将陆X杀害,劳荣枝在明知法子英要杀人(ren)的(de)情况下买冰柜,还协助法子英移动装有陆X尸体的(de)冰柜,应以故意杀人(ren)罪论处。劳荣枝在殷X手书字条上添加“他(ta)的(de)同伙一定会让我(wo)比刚才那个人(ren)死得还快”等威胁内容,殷X的(de)死亡结果是(shi)处于劳荣枝的(de)预料之中,符合绑架罪的(de)构成要件,应以绑架罪论处。

2021年9月9日,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(ren)民法院公开宣判,以劳荣枝犯故意杀人(ren)罪、抢劫罪、绑架罪,数罪并罚,决定执行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,并处没收个人(ren)全部财产。 【编辑:姜雨薇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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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志源 说: 坚持就是胜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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